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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斜桥欠身道:“公主要沐浴,在下便告辞了。”
“站住。”她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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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斜桥于是只好看着她在那帘后,一件件脱去了衣裳。深青的帘帷不动,只映出一个隐约的轮廓,然后一阵水声,她踏入浴桶,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喉头有些干燥,温热黏腻的水汽从帘帷四周漫了出来,却让他更觉干渴。他应该转身的,可是他没有。
公主虽然有时娇憨,有时顽劣,可是当她真的用方才那样的冷冰冰语气说话时,还是服从的好。
不多时,她赤着脚披衣出来,衣角在地上拖出一片水渍。她一手挽着湿漉漉的头发,却更露出了纤细泛红的脖颈。她的确是个极美的女人,他想,她的确是那种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女人。
为这样的女人亡国灭家,该是每个男人的夙愿才对。
她一路走到了桌案前。那里,摆了一张极大的地图,覆盖了整个方形的桌面。
“取灯烛来。”她头也不回地道。
他用灯烛为她一一照亮地图上的表里河山。
“范国,在徐的西边,西接北凉,南邻楚。”她说,手指指了上去,“若得了范,你不必借道楚国,也可回家了。”
原来她根本没有听进他刚才的话。她总是这样的,只听她想听的话。
“在下想走会自己走。”他只好又重复一遍。
她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道:“也不尽是为了你。”
他不说话了。
她道:“你今日也见到范瓒了,他不是个好对付的货色。”
“他对殿下,据说是忠心耿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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