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她便一声不吭地离席了。
她在筵席的另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惊慌失措的楚国宫人,将她带到了僻静处,才平静地道:“你是南吴人。”
那宫人低着头,手指痉挛地绞着衣襟,身子在克制不住地抖,“是,是的,殿下……婢子是先王——先楚王伐南吴时俘虏过去的,如今——如今又被您俘虏了……”
乱世里的一个小小宫女,若得不死,最好也就是像她这样,辗转在各国宫廷之间,做最卑贱的俘虏吧。
徐敛眉盯着她。怪不得,她觉得这宫女的眉眼有几分熟悉,自己是见过她的……
“你方才为何惊慌?”她皱起眉。
那宫人的声音更细了,“我——婢子错了!”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倒下来,低抑着哭喊就去拉她的衣角,“婢子什么都不知道啊,公主,婢子什么都不知道!”
徐敛眉不动声色地甩开她的手,“说清楚,本宫就饶了你。”
第22章 几分真
(一)
后半夜,筵席终散,驸马与公主二人同车离去。
车顶上嵌着一颗夜明珠,莹润的清光随马车颠簸在两人面容衣发上流转。柳斜桥一手撑在车窗上,身子微微靠后,眼帘微合,清俊的容色微露疲倦。徐敛眉坐在他的对面,沉默地盯着他看。
“公主真是精力过人。”他淡淡道,“往日在下总为您挡酒,现在想来,真是不自量力。”
可悲的是一个戏子入了戏,即使明知一切是假的,却总忍不住悲欢的变换。
她看着他,很久之后,才微微笑了一下,“先生确实比我更易醉些。”
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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