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驸马也知道这个。”
“请将军勿怪。”柳斜桥举步往房中走去,到门槛边却又停住,侧首道,“在下当去照料公主了,更深露重,从宫里到公主府这条路积了冰,将军来时,怕是不好走吧?”
易初呆住,而那个言笑晏晏的男人已收了笑,径自走入寝房中去了。
***
柳斜桥听见那年轻人离开了,才回转身,将外间的门关上。
这是礼节,对任何客人,总不可失的。
而那双浅褐色瞳仁里的笑影终于彻底消弭,他走进来,内室里灯烛明亮,帘帷飘动着复落下,香雾袅袅,温暖如春。这些都是徐敛眉为他布置的,她自己却已很久不曾来过了。
他缓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将床帘上的钩子放下来。一时间朦胧的纱影拂过,好像给她的脸颊添上了几重呼吸的血色。那是一张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的脸,可方才有那么一瞬,他发现她已全然地变了。
他曾经伤害了她,他想求她原谅。可她却再不给他机会了。
他以为自己看了她很久,却终究不过是片刻而已。片刻过后,便连他自己也感到了隔夜的困倦,他稍稍倾下身来,他告诉自己他只想看清她的脸,看清这一张从来无人能看清的脸,然而身躯之间却又仿佛自生了一种纠缠的力道——
他想吻她。
手撑在枕边,隔着咫尺之距,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好像要从昏迷的她身上偷来一份吻她的许可。
可以吗?
在这虚幻的世上,这一副尘累的身躯,这一颗锈蚀的心。
还有资格吻她吗?
他终究是坐直了身。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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