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的人们在欢呼,因为至少这一夜,他们安全而幸福。
“柳先生,”她忽而挣开了他,将额头与他相抵,直直地盯着他道,“待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便带着他……”
他突然就不知如何呼吸了。双手在她腰间扣得死紧,骤然被打开的双眼里全是她眼底嶙峋的冷光,像深渊里无数根孤独的刺。她顿了顿,续道:“你便带着他去——”
“殿下!”
骤然间,一声仓皇的低喊打乱了这个压抑的夜。
易初一身甲胄纵马奔驰过来,一路惊散了河边许多百姓。他见了二人立即翻身下马,压低声音叫出口:“殿下,请您速速回宫!”
徐敛眉抬眸望了一圈四周容色惊惶的百姓,低声道:“何事?”
“殿下,”易初急道,“是东泽、东泽国反了!”
***
徐敛眉慢慢将柳斜桥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扳了下来,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竟让他寒到心底里。
方才的霎时旖旎好像从未发生过,女人似是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幌子。
“回宫。”她冷冷地说,转身便走。
“你——”柳斜桥忍不住道,“您小心一些,马上就——”
然而易初已扶着公主坐进了车里,自己执起了马鞭,着急地对他道:“驸马,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她肚子里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柳斜桥看着这个年轻人就想反驳,却终究忍下了,一声不吭地上了车。
易初猛一挥鞭,马儿起行,过不多时,便将节日里快乐的人群都抛在了身后。
烟花终于燃尽了,徐景公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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