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里微微地笑,轻轻舔了下她的耳朵,她蓦然无声地惊喘了一下。他的声音是一阵抓不住的温热气流:“阿寄,你答应过,不论我如何对你,你都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她点了点头,手指抓紧了他的前襟,好像害怕他跑掉。
“阿寄,你真好。”他笑道,“我知道即使我不说,你也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对不对?”
骤然间她的心好像塌陷了一块,近乎恐慌的空,她迷惘地抬头看他,在他的眼睛里搜寻着自己——可是太黑暗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知道,他明知道她愿意的,可他却一定要这样问出来……这太残忍了,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最痛的不过是钝刀子。她闭上了眼,再次点了点头。
他满意地笑了,拥住她的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放开了她。
他转过头看向斗室的角落里,残破的帘帷之后是一方香案,案上供着的灵位早已不知所踪,那几盘充作供品的瓜果却还安然地陈列着,也不知内里腐烂了几许。
那帘帷忽然无风自飘,显露出那香案之后的一个人来。
阿寄震惊地捂住了嘴。
“所以我说,幸好你是个哑巴。”顾拾隐秘地笑了。
***
香案后的人穿着同顾拾一样的儒衫,只是笼在黑暗里,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他的容貌很普通,双眸平静如水,即使方才顾拾和阿寄闹出了那样的动静他也仍旧波澜不惊。见顾拾望过来了,他也不动,便站在那神灵才能站的位置上,朝顾拾浅浅躬了下身。
“在下袁琴,奉南皮侯之命,在此等候安乐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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