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的百姓在奔驰的马蹄下被踩成了肉泥!措手不及的兵士们面如死灰,那个男孩突然挣脱了束缚朝着这些敌人跑了过去:“娘亲!我娘亲呢!”
一匹战马在他面前高高地扬起了蹄——
“……陛下!”
顾拾陡然一震,转过了身。
街角的阴暗处,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正默默地看着他,揭下了风帽。
“中东门还未完全陷落,守城将士正在拼命堵上城门缺口。”男人道,“这是柳岑的一小部先遣部队,若后续不力,身陷城中,则不过覆没而已。”
顾拾盯着他,慢慢地道:“袁先生很冷静。”
袁琴无谓地笑了笑。“不过,若是这些人能生擒了陛下,柳岑就不必费那么多事了。”
喉咙里刮出来的惨叫声、兵刃交击的刺耳钝声、萦绕不绝的哭泣声、尘土飞扬的马蹄踩踏声……搅扰在都城的上空,绕成巨大的阴云。
顾拾亦笑了一笑,“是啊,朕……我从来便只有这一个用处。”
袁琴凝注着他的脸,眼神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悲悯。
“陛下是想将这天下交给哪一个刽子手?是交给心狠手辣的钟嶙,还是交给草菅人命的柳岑?”
袁琴安静地问他。
***
顾拾终于趁着傍晚的人流抢出了开阳门下的狭窄小门。在他身后,那扇小门径自关闭了,城内的人绝望地拍着门,而城外的人绝望地离去。
顾拾今日没能找到什么吃食,只带出来两张胡饼,与阮寄、张迎几个团在太学废墟一间漏着月光的斗室里,一齐分着吃了。
他只咬了一小口,便全递给了阮寄。阮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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