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苦呆了呆,半晌,才想起来胡扯:“挺好的,我睡了一整日呢……”
“哦。”未殊点了点头,“那你随我过来。”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到底知道今天闹出事了,扒拉着床柱子不肯走,“不要,我还想再睡会儿。”
未殊静了静,“那你睡,我等你。”
“哎呀我还有点饿,要不先吃饭?”
未殊便欲喊无妄。
“——哎别!”阿苦哭丧着脸,“我随你去就是了。”
未殊看她半晌,没有说话,抬脚就走。阿苦跟在后面,好像被押解的犯人。
他带着她来到了漏刻科。漏刻官们都走了,那调试好的箭漏正在房中滴滴答答,未殊问她:“现在什么时辰?”
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
“你自己看,这上头是什么时辰?”
阿苦只好蹲下身子来凑近了看,漏壶中的水流入箭壶,箭壶中的浮箭晃动着,水面上正浮出一个“申”字。她想了半天,“还没到申时?”
他说:“不对,申时已过了。”
“……哦。”
“你又不懂装懂?”
她撇撇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沉默片刻,不知怎的,竟也不想与她解释,径道:“你再过来。”
他带她到了那日晷边。
她垂头丧气地等着他骂人。
可是她忘了,师父从来不骂人。师父这回连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拿来了一只小铁锤,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敲着那铜针,让它一点点回复原样。
他敲了很久,敲击声单调而清脆,他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让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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