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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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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冬夜里,这心跳温暖得足以令她迷醉。
    “不是我不愿意教你。”他的声音轻轻吹拂在她耳畔,“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她嘟囔。
    他淡淡一笑,却不回答,“想学棋吗?”他轻声。
    提起这桩,她没来由地发闷,便使劲从他怀里挣出来,双目犹染着温暖的湿气,亮晶晶地,语气似质问:“你不是把我丢给赵主簿么?”
    他微怔,“什么叫‘丢’?”
    她撅起嘴,脸红透了,夜色下看去却是剔透的:“你——你们——欺负人!”
    讨厌赵主簿,她一定要整死他。
    未殊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愣住,尴尬地收回手来,拍了拍她的肩,“我的徒儿当然我自己教。”
    这句话气势内敛,锋芒微露,浑然忘了当初是自己跟她说赵主簿黑白国手,你多向他请教。
    所以永阳坊里的赵主簿又打了一个喷嚏。
    年关将近,司天台的人一个个回家休沐,偌大的台署渐变得冷清。未殊当真亲自教阿苦下棋了,阿苦反而怠惰起来,她原就讨厌这种单调的东西,一张棋盘横看竖看都看不出花来,还不如对面坐着的人好看。
    未殊一边拣子,一边淡声问:“在想什么?”
    阿苦愣笑,“在想怎么吃你。”
    未殊说:“只怕你还吃不着。”
    阿苦仍是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师父大概不会明白,她说的并不是棋中的“吃”。
    经了皇帝那一吓,年前她没再出门。师父却也落了闲,成日里只在暖阁中读书打谱,两人团团围着炭炉各做各的事,倒也相安。这样便直到了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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