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陆越想越气,一回汀兰,蹬掉细高跟,甩上房门,把脸埋在枕头里,拳头狠狠地捶着床板。
路过卧室,听见里面传出的鬼哭狼嚎声,谢遇时脚步顿住,虚靠在门边,安静看她表演。
“她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看她脸色?”
“难道她不知道‘顾客是上帝’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哄骗消费者的吗?她还真是毫不谦虚,给三分颜色,就敢把自己当成上帝了?”
赵卿陆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从她成为Laura的那一刻起,业界的垂青,同行的艳羡,顾客的褒奖从未中断过,哪像今天这般被人费尽心思地侮辱。
赵卿陆气到腮帮子鼓起,“设计稿发给她,也没见她说不满意啊,成品出来后又挑三拣四的,好不容易给她改好了,这回倒好,直接放我鸽子。”
“让我别和她计较?怎么可能?我是巴黎圣母院在逃敲钟人吗?都这样羞辱我了,还让我不和她计较。”
“她以为她是谁?白雪公主的继母皇后,还是灰姑娘的姐姐,就知道欺负像我这种善良无害的卖衣服的小女孩吗?”
骂着骂着,赵卿陆换了个姿势,猝不及防地与靠在门边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坏了眼睛,赵卿陆竟然从谢遇时脸上读出了“没想到我的花瓶老婆学识如此渊博”的赞赏。
赵卿陆:“……”
好像更气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都没声的?”她起身,两臂撑在身体两侧,两条腿在半空晃晃悠悠的,努力营造出一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的虚假轻松。
谢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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