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白慕青还有什么不敢的,她巴不得赳赳五岁那年就死在教堂里!”
楚湛天淡蓝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猩红不堪,撑着地板的手也在不自觉的发着抖。
应激性失语症,不敢睡,噩梦……
他记着还是小黑龙,被熊赳赳装在盒子里放在床头时,有天半夜爬出盒子,刚巧看到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在那数着羊,他闲来无事就问她: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吧,小到数羊还不能数满一百。”
“那么小有什么可失眠的?”
“不知道,也许是胆子小怕黑吧。”
“那开灯不行吗?”
“好像那时候……没有灯。”
“这个年代还有没灯的地方?”
“是呀,为什么没有灯哪,有些光也是好的。”
“如果连光都没有了哪?”
“那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
楚湛天忽然疯了一样爬起来冲出别墅,今天的雪下得很大,大到扑扑簌簌落下的雪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融进了那一望无际的素白里,义无反顾的失去着自我。
张飞跟着跑出屋子,却只看见楚湛天站在漫天大雪之间张开了手臂。
一瞬间,他的胸膛里发散出了数不清的淡蓝色丝线,他的心脏像是一棵亿万年不死的苍天大树,那些个发着光亮的丝线就是根系,盘根交错着蔓延到了张飞目之所及的尽头。
天也忽然跟着暗了下来,暗到只有那些根系所触及的地方才有一丝微弱的光亮,眼前可怕的像是一张巨大的捕兽网,网尽了苍穹和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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