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沈驰景猛然停住了脚步,一动没动地听着周伯期的心里话。
“如果真有人这么做了,臣一辈子感激他。”
……
不知不觉中,她的喉咙有些发涩,连说话时都忘记了要自称为“臣”。
“那些天我处处碰壁,本以为自己能够如愿离开朝堂,却在打退堂鼓时收到了母亲的来信。她问我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说她想我了,要我受委屈了一定告诉她;又告诉我说邻里乡亲都羡慕她有远见,能生下我这么个优秀的女儿。”
说到这里,周伯期自嘲地笑了笑:“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想象到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母亲该有多失落。她不会责备我,也不会骂我没用,甚至都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任何情绪。但她一定会很难过,我知道的。”
“所以你才去了京兆尹处?”沈驰景恍然大悟。
周伯期点点头。
“在其位须得当其政,纵然我千般不愿,也还是跟着京兆尹大人处理了许多案子,学会了一些为官之道,渐渐的竟也得到了一些来自百姓的称赞。听到他们对我的认可,我开始不那么抵触官场了,也慢慢接受了现状。就这样为大家伙解决些实际问题,也挺好的。”
“但今天的事情却把我的一切想法都打回了原点。”想起那位死去的妇人,周伯期原本淡淡的声音骤然悲戚了起来:“地方官员同豪绅狼狈为奸,互许好处,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可最让我悲哀的事情并非这些,而是那一瞬间我心中油然而生的念头。我扪心自问,倘若我当时正在该县为官,我是否真的能像同夫人许诺的那样,为她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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