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宫中的祠堂。偌大一座宫殿,一个月才会派人来打扫一次,平常总是点着几只昏黄的灯烛,殿门一关,就像一座巨大的牢笼般,阴沉昏暗。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就那样跪在那里……得多害怕啊。
她又想起了席引昼曾轻描淡写地同自己说过偷厨房食物的事情。自己当时没细想,现在才看出了其中端倪。堂堂一朝太子,怎么会沦落到去厨房偷食物呢?一定是那些妃子明里扳不倒他,便在暗地里克扣他的吃食。
这些年,也只有顾济垆给了他如父如母的温暖。生父宣朔帝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知道他每次看着天真无邪的儿子时,有没有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
沈驰景正胡乱地想着,突然听到了文大夫熟悉的声音:“殿下的伤口包好了!”
文大夫清楚这几个人会抢着守夜,他也懒得与他们扯皮推让,干脆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们。
沈驰景当机立断向卧寝走去,顾济垆紧随其后。
席引昼仍在昏迷之中,没有醒来的意思。文大夫说了,这一夜都不能离人。床头趴着刚刚赶来的江泉清,正在用毛巾擦拭席引昼的额头,却一听到沈驰景的声音就丢下毛巾,匆匆逃走了。
沈驰景也懒得计较他的奇怪行为,干脆利落地拾起毛巾,替病榻上的擦了一番,又将已经明显熬不住的顾济垆推到一旁的厢房睡觉,便自己待在这里,一夜守到了天明。
但她显然非常不争气。
快要天亮时,从来不熬夜的沈驰景也熬不住了,一头栽到了床上,倒头便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了。
被阳光晃醒后,沈驰景抬头便对上了席引昼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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