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人鬼不鬼多久?”
“父亲说笑了。”徐舟横一把推开堵路的父亲,举着酒壶摇摇晃晃往里屋走去:“我本来就非人非鬼。”
“胡讲!”徐壑大怒,一把挣开王余的搀扶,快步走到徐舟横身前,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你是我徐壑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人不鬼?”
父亲动作太快,徐舟横猝不及防地扑在了地上,一个没拿稳,酒壶猛得磕在坚硬的地上,里头的酒哗啦撒了一地。
徐舟横愣了一下,忙将碰到地上的酒壶扶起来,一把捞在怀里,丝毫不在乎那酒仍在哗啦啦往外漫流着,兜了自己一身。
徐壑也曾习武,尽管老了依旧有底子在。他做文官之首多年,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却被自家儿子气得重拾了武官的底子,又是一脚踹过去:“一个破酒壶而已,你真拿它当宝贝了?徐舟横我告诉你,半年了!半年了!我知道素舒去世你心里不好受,已经整整忍你半年了!你到底还要消沉多久?嗯?!”
“父亲是被我说中了吧。”这次有了准备,徐舟横躲的很快,两腿一动,瞬间便站到了远离徐壑的房间角落,仍旧珍视地把酒壶揣在怀里,回头对着徐壑冷冷一笑:“自从孩儿十年前同您说了前世之事,您便一直觉得孩儿精神失常、不人不鬼吧。”
徐壑哑然。
曾经,他的确一度以为自家儿子被什么邪乎东西附身了。
十年前,徐舟横还是个黄毛小儿之时,每日欢脱的只知玩乐,却突然有一日像鬼附身一般,抓住徐壑,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要他小心日后科考的第一任状元,她叫沈驰景。
显然,当时的徐壑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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