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曾让您瞧见的三只盒子,在我送出手的时候本来是没有名字的,却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窃去,偷偷书下三人姓名,又在沈大人的盒子中装上了金丝楠木。可这木盒自伯期手中送出,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挚友落罪?而妾今生仅得一友,又如何能叫她枉送性命?”
“唯有以妾之命抵君之情,才既全得了知己情,又还得起养育恩。”
“今朝岁岁年年醉,惟愿公子——”
“长、相、安。”
*
徐舟横怔怔地看了良久,颓然跌坐于地上,就连膝骨处划入了酒瓶的碎片也浑然不觉。
他从未如此痛过,也从未这般恨过。
好一个秦素舒……
好一个秦素舒啊!
他紧紧攥住胸口,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燃到了极点,轰然炸开了他尘封许久的隐秘心动。
‘同鉴’之语是写给爱人的,也只有已婚的夫人才会用到‘妾’之谦称啊!
爱人……
是爱人啊……
他死死盯着最后一行字。半晌,空洞的眼睛终于动了一动,倏忽间落下泪来,哽咽地念出了声:
“妾作九天化晨星,伴君夜兮……久长明。”
“久、长、明。”
*
自那以后,本就偏执的徐舟横变得更难琢磨了。
他知道,秦素舒本是惜命之人,若不是情非得已、两相为难,她断不会选择一条死路。
夹在徐舟横与周伯期之间这么久,她怕是早就痛苦难忍了。听他的令,去害沈驰景,怕伤了周伯期;不听他的令,远离相府是非,又怕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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