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铺盖,似是使出了千钧之力想挣脱这个可怕的噩梦,但记忆中的坏人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
因为就在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哭声响了起来。
“哥……你怎么了哥……”
“哥……”
“沈致!你给我醒过来!”
她两手搅在一起,紧紧攥着手中的被褥,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紧闭的眼眸处,泪花顺着长长的睫毛洒了下来,轻而易举便洇湿了头下的枕套。
席引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双手向前探了探,不自觉地想要伸手抱着她、安慰她,却触电般地弹了回来。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沈斐隐睡觉为什么这样不老实了。
幼年时,沈致外出做工,常常不在家,即使有心护着这个妹妹也无法面面俱到;更遑论来到京城后,又有无数人明里暗里对初来乍到的沈斐隐下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斐隐第一次在京中遇刺,就是在半夜时分。
如果她睡觉睡得太沉,毫无防备之心的话,怕是根本活不到现在。
瞧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小丫头,席引昼的心忽然就软了一瞬间。
其实他自小被娘亲教的太好,有着极强的同理心,完全能理解沈斐隐所为的不得以,也清楚她这些年过的有多不容易。
可荒唐的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却怎么也放不下父皇的离世。
诚然,父皇曾想为了那小周妃之子废掉自己的太子之位,但却是为周家的权势所迫。自打被接回宫中后,父皇便对自己嘘寒问暖,派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弥补了他前六年所有缺席的父爱,是他顶顶敬重的长辈。
第160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