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仗都没空睡觉的经历,也不急着非要在这一时半刻睡着,便从行囊中取了一小撮茶叶出来,就着刚从伙房里讨来的热水泡了进去。
索性等着结果来吧。
……
这一等便是一宿。
眼见着天快亮了,前去打探消息的冯征却还是没回来,沈斐隐攥着茶盏的指节已微微泛了红。
天若一亮,那身夜行衣将即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冯征哪还有活路?
她一把将凉透的茶杯拍在桌上,起身便往营帐外走去。
“将军!”刚急匆匆从外赶回来的冯征连自己的营帐都没回,便马不停蹄地往主帅营帐跑去,没想到一下被人撞了个满怀。
沈斐隐将他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眉心一凛,问话时已恢复了将军的威严:“打听到什么了?”
“回将军。”冯征拱了拱手:“城中一切照常,没有任何异动。徐壑待在丞相府内一夜未动,陛下寝宫内仍住着宣朔帝,侍卫和侍候的人等一切如常,没有任何被挟持的迹象。”
沈斐隐怔愣了一瞬,仍不死心地追问道:“你看清楚了吗?”
“回将军,属下看清楚了。”冯征答得不卑不亢:“为了避免出错,属下刻意在京中多待了一个时辰,等到早朝诸位大臣即将到达宫门前才退出京城。”
“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立于大殿之上指点江山的人,便是当今陛下无疑。”
……
晨风凛冽,吹得帐篷的布料砰砰作响,又卷来了郊外的荒土,沙沙地击在篷布上。
沈斐隐微张的嘴缓缓合上,半晌没再问出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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