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出去都无人肯信吧。
他是公子手下的人没错,可如今有了夫人,想着先前种种,自然要去讨好一二的,哪能纵着公子让夫人寒心?
阿肆瞧了眼新屋的方向,那里点上了所有的灯笼,在夜幕中是一片光。
他心里下定注意后,提步跟了上去。
裴书珩回了书房,就换下这一身红的耀眼的喜服,沐浴一番后换上一身褐色家常锦缎袍子。
他眉目困倦,揉着眉心,想来头疼。来案桌旁坐下,执起这些日子看的《孙子兵法》。
阿肆去泡了壶浓茶让他醒酒,欲言又止的给他斟上一杯。
一时寂静,偶有屋外的几声虫鸣和屋内翻书的声响。
裴书珩夜里都要看一个时辰的书,这些年来习惯使然。就算身体不舒服,他也不曾断过。
他的时间观念变态的不能再变态。
男子目光不离书卷,骨节分明的手取过青花黄陶茶具。眉心一直皱着,不曾松懈。
阿肆悄声退下,去寻了小厮打探新房那边的动静,得了准信后,又悄声进来。
眼瞅着两更天了,公子看书的姿势就没动过,要不是隔一会翻书,阿肆都以为裴书珩入定了。
他硬着头皮道:“主子,夫人那边还等着呢。”
裴书珩一顿,面色淡淡直视阿肆。楚汐会等他?胆小的不成样子,想必巴不得他不去。
“主子,夫人今日刚嫁过来,难免不适应,听闻晚膳也不曾用,想必在等您过去。”
裴书珩倦懒得靠在椅子上,露出秀气精致的下颔线。薄唇微抿,似是阿肆聒噪打断了他温书,却是依旧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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