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上天是偏心的,人也是偏心的。”安然和杜姨娘对视一眼,母女二人心中俱是了然。孟赉到丁姨娘处歇夜,丁姨娘被罚;到杜姨娘处歇夜,杜姨娘被打。只有黄馨,孟赉根本不去,不只不去,还约到府外去。
这种把戏,也就是骗骗钟氏这样的,换个精明厉害的当家主母,早被拆穿了。
“府里,就没人告诉太太?”安然不解。这么明显的事,很多人猜都猜得到,万一有人嘴碎告诉了钟氏,黄馨岂不是有了大麻烦?
“傻孩子,”杜姨娘温柔和的抚着安然的头发,“这府里的人,要么是心疼太太,要么是惧怕老爷,谁敢去说?说了是让太太伤心呢,还是让老爷记恨呢。横竖黄姨娘也是个人缘好的,从不无故得罪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她又碍不着别人什么,谁多事去拆穿?老爷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若惹到他,翻脸不认人也是有的。”
“爹对那对母女,委实是太好了些。”安然淡淡道。
“五姑娘大难不死,老爷多疼她些,也是有的。”杜姨娘宽慰着安然,好歹自己和女儿都安安生生的,这比什么都强。
“有时候,我宁愿落水的人是我。”母女二人沉默片刻,安然幽幽说道。
杜姨娘本在榻上坐着,闻言仿佛被蝎子蛰了似的跳起来,惶急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这么想?你知不知道五姑娘那时有多凶险,身子都冰凉了!”
安然扭过头去,含泪不语,杜姨娘拉着安然的手,苦口婆心劝着“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替你抱不平,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咱们娘俩儿平平安安的就好,不想那么多了,啊?”
安然低低声音道“胡家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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