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不痛快,她揪起柳玉安的衣领,毫无一个公主的样子。
柳玉安道:“公主当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燕宫宫礼繁复,檀檀幼年不愿学习燕宫礼仪,是柳玉安又与她讲授这些礼仪的典故,又陪着她练习。
“你,你”檀檀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粗喘着气,眼里泪水复急火,千种情绪变幻着。
“你不配做燕国人。”
“燕国已经没了,公主!”
他第一次大声与人说话,竟是对着檀檀。这口积了八年的郁气终于抒发,柳玉安喉咙颤抖着说道:“就算卓家能守
住阳城,我们也回不去故国了!”
“你这个叛徒,不配提起故国。”
比起愤怒,仍是难过更多一些。檀檀因柳玉安的事几日没有胃口,卓将军担忧她饿坏自己,亲自来劝她。
他平日里严肃惯了,卓延怕他吓着檀檀,特意嘱咐他慈祥一些。
他没有做过一个慈父,不知何谓慈祥,可是看到檀檀哭肿的眼睛就不自觉心软了起来。
“这一年如果不是柳侍郎,我一定坚持不到你们来救我的,有他在,我才不用害怕要一个人回来人怎么这么轻易
地就变了?”
卓家父子恨不得将柳玉安诛杀掉泄恨,但是杀了柳玉安,檀檀会更伤心的。
“公主,背信弃义之人不配你为之伤心。”
“可”她迷茫道:“我怎么能够不伤心呢?”
柳玉安的背叛,几乎打破了她所有的认知,她原以为,忠于自己的血脉,忠于信义,她便永远不会犯错。
这人心,远比她想的复杂,也远比她想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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