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会说一句他好听的话,也不会对他说好听的话。
可惜他的情深义重,楼仲康是看不见了。
他吻上檀檀的脖子,沉声说:“檀檀,陪我。”
这二字如一把千斤重的锁,锁上了就是生生世世。
这世上,谁又真正需要过檀檀的陪伴呢?她常哀伤于此,闻他说出这二字,再也不顾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些千山万
水,仇与恨,她握紧了他的手,两双手双双十指交握,不抑制自己,委屈出声:“我没有爹娘,也没有燕国了。”
无父无母,无国无家,何不是人生最伤心的事?可是这样伤心的事,她从不知要跟谁去说。
她明明有一肚子的委屈,比雁北的圣湖还要深的委屈,天地之大,过客往来匆匆,没有一个是能听她倾诉的。
“你总是不要我,我学会了下棋,也不计较你害我从马背上摔下来,你还是不要我,有了孩子你都不要我的。”
她捂着眼,二人交握的手背都被她的眼泪打湿,所有的伤心事倾诉出来,她才知道自己以往有多么痛苦。
这世上娘是最爱她的人,可娘也更爱燕国和报仇。
比起她在贺公府过的开不开心,娘明明更关心她能不能背得出《离骚》,她不想做复仇的公主,只想当娘的女儿,
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那样的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知道了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相逢的快乐转瞬即逝,仍有更多的时
候,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望着广袤的天际,大雁成群飞过,云朵成簇,花叶繁枝相依,石堆伴水而立,人间的屋顶一
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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