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罰,都得先等一段時間, 不知局勢的情況下避避風頭才是上策。若左相垮台, 她是功臣,左相無礙, 她就得重新算清往後的路。
燭光下, 謝懷柔手執書卷,垂下的眼睫透著一股從容鎮定的味道。
心中百般盤算,面上也是平靜柔和的。
直到前左相袁謖慶意圖謀反的消息傳到她府邸裡。
謝懷柔蹙眉思忖了許久。
她知道季郁一直在忍袁謖慶, 從登基開始,也知道袁謖慶結黨營私貪污收受賄賂的事。
但袁謖慶作為三朝元老,老狐狸可不是浪得虛名,誰都多少知道他不乾淨卻誰也捉不到他把柄。他做事一向謹慎,滑不留手,她想抓他那些門生故吏的小辮子都得拼著挨上兩刀子。
府邸藏匿的五百甲冑,真用來謀逆顯然是不夠的。
但說用來防身,他堂堂左相大人,至於要在府邸裡穿五百套甲冑防身嗎?
謝懷柔在想,這甲冑會不會是季郁往他府邸裡塞的。
若有機會,季郁是完全做得出來的。
燭火被風晃動,她回過神,起身把窗合上。侍女小紅上前來換掉冷掉的茶盞「水已備好,可太醫說沐浴暫且還……」
謝懷柔輕點了下頭,「無妨。」
她有兩處刀傷,最嚴重的在右手手心,當時以手擋劍還緊緊握住了劍身片刻,傷口深得幾乎可見骨。半個月來嚴格遵照囑咐不曾碰水,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肩背上的那道劃傷也不淺,卻屢次碰水,好得很慢。
小紅在旁幾次叮嚀不要再沐浴了,這樣下去會留疤的,但謝懷柔並不在意。
浴室裡昏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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