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多日都不曾結痂嗎?」
「姊姊有上藥嗎?」
謝懷柔頓時身子微僵。
衣衫半解,右相大人完全沒有了平日朝堂上的清冷凜然。
她抬手合攏鬆垮著的衣領,沐浴出來後,記掛著一樁又一樁的事情。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曾束髮也不曾穿外衫,忙尬紅著臉低頭請罪,「臣御前失儀……」
她把發攏到肩膀處,垂下的青絲遮擋住泛紅的耳垂。
「御前?」季郁歪著臉,孩子似地笑著提醒她說,「妾身女官陳綿綿。」
陳綿綿是季郁身邊的女官之一。
「……」
謝懷柔垂下眼簾,微一拱手懶得多話,順著她的話暫且稱她為陳大人。拿起外衫披上,抬手綰髮,很快就整理妥了髮飾和衣裳。
再開口,又是且雅且颯的模樣。
「那臣去交代下人,把……陳大人您的客房備妥。」
季郁不動聲色地笑,輕輕頷首。
—
皓月當空,清泠的光輝從桐樹稀疏的枝丫樹梢間隙投下來。一陣風起,草坪上的枯葉落花被風捲著連連翻滾,一路刮至圍牆角落。
謝懷柔走到四下無人的後院,長袖被風吹得鼓鼓的。
「顧穎。」
「屬下在,」方纔還空無一人的地方,彷彿憑空冒出來般出現一名跪著的男子,垂著臉稟告說,「東南西北,四角均有人潛伏進來。」
謝懷柔毫不意外,「共有幾人。」
「四人。」
「四人?」
顧穎聲音是一成不變的淡定「從氣息藏匿和輕功上看,四人均是頂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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