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幾分熟悉後的嗔怪。
謝懷柔忙打斷她「好了,你先退下吧。」
小紅應了聲,把剛沏好的茶盞放下。躬身禮了禮後依言退下了。
季郁垂眸,很快掃完了奏折上想稟報給她的內容,揚著唇笑,「為這事兒前前後後奏了三四回,姊姊是真關心天下蒼生。」
她合上手裡的奏折,輕輕放回去。
抬眸時,眼角餘光掃過她的臉。
季郁語氣有若有似無的低歎,並未對視,「現朝堂凡是能往上遞折子的,都牢牢盯著朕呢。」
話落,只從長睫下覷看謝懷柔的表情。
謝懷柔抿著唇,一如既往是毫無波瀾的平靜面容。
「……」
季郁微不可查地挑眉,手輕點了點宣紙,旋即轉過話頭,笑得清甜,「姊姊方才是在練字嗎?」
謝懷柔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張墊紙。
她之前記不太清這個略微有些生僻的「?」字,查過字典後,隨手多寫了幾遍而已。
大燕的文人雅士們最最重視書法,時興各種字體,甚至還有字差無以當官的說法在。
她的字不醜,在滿朝文官裡卻是扎扎實實屬於最下品的。
畢竟練字極花時間。
她出身低微,雖然功課上努力鑽研不曾懈怠,但在琴棋書畫上,還是無法與門閥顯族裡自小被教養各種雅興長大的士族子弟相提並論的。
謝懷柔長睫微垂,卻也沒什麼反駁地點了點頭。
「嗯,臨的可是鍾繇?」季郁仔細打量了眼,拊掌說,「姊姊的字介於隸書與楷書間,古雅大氣,甚有細細品鑒之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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