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現在做不到如此無動於衷。
今上攜羅太妃同游,留宿於太妃宮中,等等傳聞,都教她越來越放不開手中的權柄。
恨不得能讓所有言官望懂她的眼色,出聲諫言不成死諫,恨不得親自上疏,恨不得……恨不得能逼宮謀反好讓她能再正眼看看她。
謝懷柔筆尖一頓,手扶桌沿,勉強壓下那股眩暈感。
長睫輕顫,燭光映在她眼底簇蔟地燃著。
何止鬱結於胸……她快魔怔了。
「姊姊可還頭暈?」
耳旁突然出現一個輕柔帶笑的聲音,她無比熟悉,時常入夢。謝懷柔怔怔地轉過臉,一雙彎成月牙狀的清亮眼眸映著她的倉皇無措。
季郁湊過去低頭,看見她那半夜起身書寫的奏章裡又是要辭官,拿到手裡,未干的墨汁蹭髒她的手掌,「姊姊,身子不好就好好休息,還起來做什麼。」
她自自然然地挽住她的手臂,把她帶到椅前坐下,伸手想去拿茶,又縮回來「這……好像冷掉了。算了讓小紅再沏一杯吧,冷茶喝了容易不舒服。」
「姊姊穿那麼少,冷不冷?」季郁神情關懷。
就像這幾個月來僵持在兩人之間的寒冰,只是謝懷柔的夢。
「……」
謝懷柔怔怔地望著她片刻,看見茶盞,心中反應過來她應當早就來了,一直無聲地坐在角落裡。不知小紅是怎麼招待客人的。
「姊姊穿得那麼單薄,還是快回屋吧。」
「太醫說你的病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心病。」
季郁照例一口一個姊姊地叫她,臉上掛著笑容,手裡不著痕跡地把她那奏章撕成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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