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敬书也很少来,她怕晒怕风地,只能常年待在室内。
梁文锋找过来时,她正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皮肤白得晃眼睛,是一种病态的白,透着随着夭折的脆弱。
敬书穿一条碎花的棉布裙,头发微微的自然卷,旁边的花草精神漂亮,花叶上晶莹地泛着水珠的光,柔柔地把
她拖在这一份美好的光景里。
梁文锋提起毯子给她拉上去一些,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敬书的睫毛敏感地眨了眨,缓缓睁开眼睛。
“他回来了。”
敬书听到了,只是没什么反应,反过来问晚上吃什么。
待梁文锋折身去了厨房,敬书转着轮椅,往前一米吃力地弯腰拎起水壶,细密的水珠从壶口喷洒出来。
是啊,他回来了,小伟回来了。
她并不吃惊,因为何正伟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她总能看到他待在自己身边,叫她阿姐,跟她说话。
敬书有时候知道是自己的幻觉,有时候不知道,慢慢她就习惯了,不论是不是幻觉她都当成是真的。
三四年的时间,她不能工作,不能长时间的聚焦精力,更不能随意外出。她的生活里什么都没有,出了空虚,
就是无边无际的虚幻。每隔一段时间,开始是半年爆发一次,后来就是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她便会觉得自己
快疯了,控制不住的面容扭曲,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手边的东西能摔就摔。她看到镜子里面的女人,神经衰弱的
喘着气,额角的青色筋络明显的突出。她总是这样看着自己就哭了出来,抑制不住的绝望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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