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水般的车马彩轿,在日常中不动声色地透露着独属皇城的高高在上,直叫人走入城中的瞬间升起夹带着羞愧的强烈兴奋来,好像连呼吸进胸腔的空气都比别处香甜些,不由得把腰垮下去,下巴抬起来,小心翼翼地神气着。
“姆妈,地真亮,鞋儿都不怕脏。”一个娇娇小小的姑娘挽着大大的包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生着双巨大的杏核眼,眼睛因为开心显得亮晶晶的,更使她多了几分俏模样。
“叫我娘!在家不是教过你官话吗。你小姑妈可是京城的官夫人,梁家还有个女儿给万宝沐家当主母,有权又有钱,是大户人家,你别在他们面前丢我的脸!”训话的女人同样背着巨大的包袱,说着明显精心练习过的标准官话,气喘吁吁地教育女儿:“你爹没用,到死没能回京城任职,咱们得靠着梁府帮衬几年,寻个好亲家,让你兄妹俩也混成个京城贵人,舒舒服服地过下辈子,比在并州混日子不知强到哪里去!”
她知道女儿一向乖巧,这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前面闷声走路的儿子听的。
那男孩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骨架纤细,也是双杏核眼,只是不及妹妹精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慢与叛逆,微微垂着头只管赶路,显然对于投奔这件事十分不满。
“材儿,走慢些!唉,死心眼的孩子。庭庭,你也记得劝劝你哥哥,咱们没来过京城,就算不知道梁府,那万宝沐家还不晓得吗,我都打听好了,沐家没有衰败下去,家业全给独生女带走了来投梁府,哎呀呀,多少钱啊!只要沾她一点油腥,咱厨房的老鼠都是撑死的。”
母子三人囊中羞涩,雇不起马车向导,兼之繁华迷眼,身体疲倦,不知不觉认错
八十三节外生枝(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