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脱离俗世红尘,摈除那些虚礼。做师尊的,也没有哪个会给自己的徒弟过生辰。所以他从未收到过生辰礼物,六岁前在那个地方,连命都几乎要保不住,又有谁会记得这些。
剑穗是玄色的,编得歪歪扭扭,上头穿着一颗墨绿色的碧玺珠子,并不是什么名贵值钱的东西,他却一直带在身边,上头已经起了毛边。
这些年来,他几乎将所有的心神与精力都投注到沐昭的身上,对她如同对待自己的女儿,两个人亦师亦友,更是情同父女。
只是他从未想过,原来她也会隐藏着秘密,甚至一直以来都在伪装——伪装的天真,伪装的蒙昧,伪装出来的年幼无知……
其实真正的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正的她,会是谁?
外头梆子敲了五声,一慢四快,已是五更天。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至乐靠在门边打瞌睡,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响。
天色变成墨蓝,微微带亮,启明星悬在正空。
泠崖漫无目地走着,替沐昭找了无数个理由,然而每个理由都无法成立。他想,倘若她真的是个夺舍之人,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她?
或许他该去问问,听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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