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上的揽月峰,便是她这十数年来生活的全部。她沉溺于泠涯给她的保护和纵容,从他身上找到了自己缺
失父爱的影子;她怕泠涯离开她,怕独自面对这个未知的世界,所以,她越活越像个被纵坏的孩子,习惯了躲在泠
涯身旁被他时时保护着。
可她不想再当个孩子,她清楚自己对泠涯的感情,已经不再是一个后辈对长辈的孺慕和崇拜,而是一个女人对
男人的爱。如果不从这样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中挣脱出来,她便永远无法与他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也无法和他成
为真正平等的人。
她想,即便说出来会摧毁一切,即便泠涯会切断与她的往来,她也绝不后悔。
就算藏在心底不说,她和泠涯也不可能永远没有分别的一天,她总要学着自己面对一切。
人世苦短,她不想再瞻前顾后,再次留有遗憾。
沐昭从床上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终于起身拉开房门,往泠涯的住处走去。
刚走到中庭,就看到红绡和两个小童子正拎着一堆花灯,个个喜笑颜开。
道可看到沐昭,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灯,得意洋洋道:“大懒虫!今日便是千灯节,你却睡到这时候才起!”
沐昭手心捏着汗,没空搭理他,兀自望向至乐:“我师父呢?”
至乐拎着一盏鲤鱼灯,脸上难得露出孩童的顽皮神态,回答道:“真君一早就出去了。”
沐昭听了,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心中空落落;方才鼓足的勇气,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静默了片刻:“是么。”说着转身离开。
红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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