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贤踏步走在庭院小路上,深夜露水沾湿了鞋面,初开的月季趁夜香浓。他站在自己卧房门口,见里头亮着灯,嘴角不禁弯起。
继而又回头,将庭院内扫了一圈,略作思索:两间卧房相对,可他的卧房冬暖夏凉,她的卧房却与之相反。
“芳草萋萋,群芳疏零。夏季夜色最美,当在中间培棵树。”
一番自言自语后,他转身进了房。
房里,灯火两盏,窗户半开,风吹得烛火十分晃眼。花织夕便这样趴在桌上睡着,谁人进屋也没觉察。
李长贤放慢了脚步,自个儿脱去了官服,卸了发髻,脱了靴袜,随手拿了块巾子擦擦脸便也是这样了。
他想着要不要叫醒她,让她回房睡。可转眼看到高几上的花瓶,想到今日那书册子,心情不免又恼了些。
于是,他干脆从花瓶里将那册子又拿了出来,灯火晃眼,便站到窗下借着月光去瞧。
仔细看了一遍,他呼吸急促,内心又开心焦躁起来。嘴里低声骂着污秽无耻,手里却还没打算把书册子毁了撕了什么的。
真真是个矛盾的男人。
幸而一番调息,内心的焦躁平缓了下来,他又悄声将书册子塞还了花瓶里。可这个时候,花织夕却忽然醒了。
“您回来了。”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还未发觉他的神情异样。
李长贤猛一哆嗦把花瓶也抖了下来,连忙接在怀里,心里不由得捏了把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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