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脑子里进行了一番并不怎么激烈的斗争, 终于敢抬起头,讨好地笑着,偷瞥顾宣朗,声音颤抖着辩解:“老板, 您、您也听到了, 这些都是裘老板指使我做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顾宣朗忽然抬起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透出三分迫人的凌厉,生生让那男人的话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而顾宣朗的声音更是彻骨的凉:“刚刚让你说,你不愿意。那么现在,你也不必说了。”
他操作着轮椅转身,冲身旁人道:“带走,交给警方吧。”
“老板放心。”男人垂手低声应着,“刚刚接到消息,裘占被从家里带走了。您放心,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足够定他的罪了。”
“我不想再见到他。”顾宣朗冷然道,“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男人欠身保证着,目送着顾宣朗离开。
顾宣朗慢慢来到提前准备好的另一辆车前。
有人走上来,帮他拉开车门,准备推着他的轮椅上车。
顾宣朗抬手阻止了他。
他定定地低头看着自己坐着的轮椅,笑了笑,忽然站起身,堂堂正正地走进了车里。
车辆发动了,离开了昏暗的地下车库,驶向了一片晴朗的宽阔街道。
顾宣朗静静看着眼前的光线从暗过渡到明朗,忽然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蛰伏良久,终于冲破了这一片黑暗,走向了他一直向往着的光。
而远在另一端的体育馆里,傅轻云一个人沉默地在候场区练习着跳远。
今天他离开的比顾宣朗要早。出门前,顾宣朗坐在餐桌前,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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