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痛,阮颂下意识伸手按住了头。
一个迅速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她在屏山被拎着扔下车前看到的一张带着刀疤的脸。
但一切太快了,这个影子转瞬即逝。
她紧紧按住头,试图再想点什么,但脑海如同针扎一样剧烈的痛楚起来。
痛……好痛。
察觉到她难受,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自己,韩其迟疑了一下,缓缓侧过身,伸出一只手,放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抱歉。”
但他并不觉得抱歉。
他说:“以后,不要再想这些了。”
肩上的手滚烫,如同烙铁一样贴着薄薄的衣衫,一个轻轻的颠簸,他的手滑落到她的脖颈上,跳动的脉搏贴着他的手,粗糙和细腻的触感短暂契合。他的手没有停,缓缓上移,触碰到了她的脸颊,但脸颊没有预料之中的眼泪。
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就像在哄一只小狗:“好了。”
而这微微的一拍,在阮颂剧痛的头中如同乌云下破开的一道缝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被遗落的关键点。
不对,等等,不对……
不是这样。
如果是到了被父母卖掉的地步,怎么可能还会在她身上留下种色这么好的玉坠?如果是被卖掉,为什么会被灌下那么多药物、受到那么激烈的毒打,以至于对记忆造成那么严重的损伤,最后差点臭在“羊贩子”手里卖不出去。
和她在一起的同伴阿哲就是被自己家人卖的,他开始也想过跑,但也只是捆住了事。
而彼时可能才六七岁的她怎么可能比阿哲还难处理呢。
这个念头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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