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先做一组深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单指戳开虚掩的房间门,“啪叽”就像没骨头似的扒在门框上。
谷涵刚从沙发上爬起来,想去楼下看看裴羡,迎面就见他一身素白,面无血色,奄奄一息地扒在门边,只差一只锄头就能立刻黛玉葬花!
“谷先生,我知道你已经准备不要我了。”裴羡顺着门框像条白蛇似的往下滑,滑到半截又爬回来,然后接着滑,非常顽强的表演欲。
谷涵一头一脸的泡沫,回来匆匆洗澡,气得头发都没吹,自然干燥的发丝格外不老实,此时整个发型像刚从高压锅里出来,怒发冲天。
裴羡心慌,天啊!谷先生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我真要完蛋了!
他更加卖命地滑门框,边滑边哭,还真挤出几滴鳄鱼泪来,“谷先生,我骗了你,虽是情非得已,但也不配再拥有你的心。只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只要……只要在这里默默看着你就行,我不敢再贪心了。”
谷涵:“……”
为什么他说得我好像不明事理,抛弃发妻的绝种大渣男?
等等,小鹌鹑脸色不好,会不会在楼下着凉了?不能吧,我罚他的时候还特意调高空调温度的?
裴羡见他绷着脸无动于衷,知道今天这道坎儿不好过。
他边滑边蹭进屋,不知不觉用脚后跟踹上门,终于顺着门板滑到地上把自己缩成又可怜,又弱小的一团,“哪怕你以后娶了好多好多老婆,妻妾成群,我都不会有怨言,逢年过节我还会给你成堆、成堆的儿子、女儿封红包。我只要在远远的一个角落里,看你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他边哭边咳嗽,慢慢露出两只细白的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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