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想的,也没什么好想的。
“无忆,”悯生唤他:“你能告诉我,自堕入魔道以来,你一个人是如何过来的?”
境一对上悯生的眼眸,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他似乎看到了他从不敢奢求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做心疼。
他仔细回想了过去千百年的点点滴滴,却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的确也想不起来什么。他到底是怎么过来了,这么多年,孤身一人。
“不知道,”境一微微一笑:“记不清每日都想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想,什么都没做,大概就是椅子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人间一转就是好几月,说起来竟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悯生一只手抚上了境一的脸颊,眸光闪烁:“那流落人间的八百年呢?若我没记错,我遇到你时,你已经在人间待了五百年了吧?”
“……”境一点点头:“好像是,那五百年我就更不记得了,战后重创,伤口愈合花了很长时间,浑浑噩噩的。似乎直到遇见你之后,我的意识才恢复的正常了些。”
“就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后面的她该怎么说。
境一笑着:“我不是说过,我的运气很不好的。攒了五百年的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
不过那也够了。
悯生默了默,眼睛渐渐爬上血丝,盯着境一:“你傻了吗?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自然值得高兴,”境一道:“幸好之前那五百年没有耗费我的运气。”
闻言,悯生环住境一的脖子,紧紧抱住他,吸了吸鼻子,心里疼的一抽一抽的:“你会不会一种法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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