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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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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开心时,他都会用英文和她交流,郁瑶怒气就会淡些。
    推心置腹的沟通一番,就会和好。
    这是两人之间约定好的小秘密。
    他抬手指着窗外的云朵:“是云朵。”
    “嗯,是云朵。”郁瑶隐约也猜到了他在嘴边不肯说出的话。
    “是爸爸吗?”
    知子莫若母,郁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耐着性格柔声问他:“为什么说云朵是爸爸啊?”
    “澈澈哥哥说,庄叔叔告诉他他妈妈变成了天上的云朵,他每天抬头都可以看到妈妈,我也没有见过爸爸,爸爸是不是也和澈澈哥哥的妈妈一样变成了云朵?”
    一旁的庄行澈刚好睡醒,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接话:“是的。”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单纯,郁瑶不想破坏孩子心里最纯真美好的幻想,但她也不能生生剥夺孟清翎做父亲的权利。
    一直是她浸在过去绕不出这个圈。
    在皮皮最重要的成长历程里,父亲的角色已经被迫缺失了两年。
    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有自己决定和选择的权利。
    选择要不要亲近爸爸。
    她无权干涉。
    孟清翎自幼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这个名词对他来说是个陌生又渴望的梦,直到郁瑶与他组成了家庭,他才体验到什么是家的概念。
    原生家庭养成了他自卑敏感又多疑的性格,仿佛刻进了基因里,融入了骨血。
    根本改不了。
    不幸的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
    皮皮像他,心思多,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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