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甬道积了一洼脏水,空气氤氲着潮湿,两侧石壁的油灯灼灼燃烧。铁栏杆内杂草纵横交错,窸窸窣窣。
右侧突然扑出一道黑影,布满血痕的双手勾在铁架子上。
庄明察吓了一跳,放轻脚步快速走过。
尽头的牢房内,男子一身白帛囚衣,悠闲自在地躺在草席上数墙上的虫洞。
“缚行。”庄明察提着三层木盒,在他房门前驻足,蹲下身从中拿出冒热气的饭菜,“我娘担心你吃不饱,特地为你做了这些。”
容错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动。
“趁热吃。”庄明察敲了敲铁栏杆,“这里都是我爹的属下,不会有人欺负你。”
容错依旧不动,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是逼不得已。”
容错终于肯起来,在他对面席地而坐:“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清太子的嘴脸?”
庄明察垂眸,动作轻柔地把饭菜递给他:“我不认为太子有什么错。”
“盲目忠诚,和不忠诚无差别。”容错确实饿得不轻,大口扒拉白饭,“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除掉侯府,还是杀害我长兄的凶手。明察,咱俩认识二十载,你为了你的立场,弃我于不顾?”
庄明察面露难色。
“你现在被他监视。来找我的事情,你以为他能不知道?”容错从小无母,最爱庄夫人的手艺,“他现在只差一个证据来砍我的头、来扳倒靖平侯。”
容错看着他,“这个证据,就是你。”
庄明察不置可否。
“他不会放过你的。”容错含糊不清地说,“你再仔细想想,太子气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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