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还是被怜悯着呢。
他只记得自己那时中了一枪,如同做了一场噩梦般的,醒来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他的血液像是永久的凝固在了身体里,不会循环却也没有干涸,时不时会像着了魔一样想喝血吃肉,他的胃仿佛换了一个构造,只对茹毛饮血有兴趣,甚至连水喝起来都像浆糊一样。
而残忍的是他此时仍保留着清醒的神智,他不知道自己被那见鬼的病毒侵蚀了多少,如果是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宁愿自己当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毫无负罪感的堕落到底,而不是徘徊在人和吃人之间,被良心和现实折磨到痛不欲生。
可他连死都死不了。
还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吗?
察觉到阎直的目光,他有点儿不敢抬头,就眼巴巴的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它已经被抹得很淡了,但是那颜色气味都深深的诱惑着他,包括之前阎直在废墟里救他的时候无意间滴落下来的血,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直到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指凑近他的脸,他本能往后退了几分,那只手跟着他这实在算不上礼貌的举动停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他的拒绝。
“你不是还想听我讲故事吗。”
过了很久,阎直才低声开口。
“那就要活下去才有机会啊。”
池麟没能睡下去,因为一闭眼就能看到霍间松开他的手的画面,好像那一瞬间成了不断回放的定格画面,在他一旦想要放松下来的时候,翻来覆去的提醒着他,你在那一刻放开了你的朋友。
人的感情常常是经不起拷问的。
他心里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两个人中保一个才是正确的决定。但凡是谁都愿意活下去,
第47章 主意(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