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直秘,齐恒山那厮偷了楼旺盛的二十两银子正是沿着画了朱墨的这条山路潜逃的。楼旺盛是这里出了名的悭啬鬼,缠住我非要赔偿他的那二十两银子不可。宋直秘,劳烦你先将这把包袱里的帐房用具并一串铜钱拿回平安店还了他,不然他还会诬我温畅行瞒藏了他的店业家当哩。”
宋慈依允,将包袱收拾好,道:“还铜钱和帐房用具无妨,但在移文案卷中须要提一笔。这帐房用具、铜钱与人命案或有某种关联也未可知,譬如,齐恒山原是去十里铺收账的呢?”
温畅行笑道:“俗语说,鱼离不开水,秤离不开砣,经纪人离不开帐房用具。帐房先生收账去当然须带上帐房用具,哈哈。至于那一串铜钱,在楼旺盛眼中却看作是黄白之物一般,还给他也免了他许多罗嗦。”
宋慈问:“足下又是如何晓得齐恒山偷了楼掌柜的二十两银子?”
“嘿,宋直秘还不知?这楼旺盛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守财奴。柜台抽屉里有多少散铜钱他记忆来一文不差,这二十两银子失窃焉得不知?正缘此,他把周围人情都做绝了,成了孤家寡人。半个月前连他的老婆也随人私奔了,可不是现世报应。好,不谈这些,这两天细雨霏霏,江风乍紧,正是钓鲤鱼的好时机。呵,有什么不如意之事尽可来军寨找我,不过切莫忘了你的身份:京师大夫诸葛容。不可疏忽了。出寨门向南没百来步,平安店便是。”
天黑下来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青石板大街上空无一人,宋慈举着方油毡布遮了头,但全身衣袍都被打湿了。
懵懵懂懂地被人摆布了这半日,泼头一阵冷雨倒有点将他打清醒了些。这时他觉得后悔,悔不该没问清缘由就
第2章 温校尉智留提刑官(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