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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个男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陈灯才重新钻入地下室内,没什么表情地把糙馒头递给母亲。
面对她时,陈母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镇定,反而多了几分忐忑:阿灯?rdquo;
怎么了?rdquo;陈灯恍惚地抬起头。
你hellip;hellip;rdquo;
阿娘,rdquo;陈灯背着她,若无其事地把那个小人偶摆在马灯旁边,您说,我给它做件衣服怎么样?rdquo;
好好好,rdquo;本来还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的陈母立刻松了口气,打起精神笑眯眯地开口,做裙子吧?洋装?还是旗袍?rdquo;
陈灯低着头:都好。rdquo;
等陈母彻底睡过去了,陈灯才抹了把脸上湿漉漉的水渍。
她弯腰捡起床脚的巴掌大小的碟子。
里边被她放满了从外边挖过来的,带着阳光味道的土。
她埋了一颗挑货郎遗落的花种,在蓬松温暖的土里,陈母笑着跟她说,等开花的那天,她的病就好了。
可是不仅没有发芽,连本来肥沃的土,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呆久了,都散发出一股发烂发臭的腐朽味起来。
陈灯怕它产生异味,本来是打算扔了的。
但是她的手僵硬着,怎么也动不了。
良久以后,她的眼眶染上一圈腥红,陈灯顺手把碟子搁在了稻草铺就的床头边上,然后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拉开破破烂烂的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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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室离开的时候,江绪本来是打算把那个人偶也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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