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路上被那个人追上了,我阿娘让我跑啊,她说啾啾啊,别回头,永远别回头。rdquo;
陈灯的指甲紧紧陷入了肉里,显然是忍到极限了。
可是姐姐,我半夜又跑了回去,我的家成了一片废墟,打铁铺子没了,阿爹也没了,阿娘半个身子埋进了土里,我怎么喊,都喊不醒她hellip;hellip;rdquo;
他们脚下的高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台下的深渊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沸腾翻滚,叫嚣着要冲出来。
头顶吊着那些成千上万的躯干也在晃荡,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快,摇晃的穹顶开始往下掉落石头,高台上的众人就如同被剥了皮曝晒的青蛙,无处可藏匿,只能哀嚎着,抱着头胡乱地四处逃窜。
小啾啾却恍若未闻,扒在陈灯怀里,还在自言自语一般地喃喃着:姐姐,那天的雨可真大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雨,把我爹娘流出来的血,lsquo;刷刷rsquo;地就冲了个干干净净hellip;hellip;rdquo;
别说了,rdquo;陈灯抱着啾啾站起来,她把额头抵在她冰凉的小脸上,轻轻开口,别说了啾啾,我们去报仇,我们找他们报仇。rdquo;
可以吗?rdquo;啾啾瞪大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她挣扎着跳下来,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把黑漆漆毫无装饰的匕首,用小手紧紧地抱着。
这是我阿爹打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说等我到了八岁,就亲自教我怎么上纹路,怎么用它削木头。rdquo;
姐姐,rdquo;啾啾说,我明天就满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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