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翠湖早已没有汪曾褀老先生笔下的“心影”。特别是红嘴鸥飞临昆明的季节,白日的翠湖边更是人山人海,人们争相把撕成碎块的面包抛向天空,惊叫着等待红嘴鸥掠过头顶准确地将食物叼住。
夜真的深了。
那些唱花灯的人、游走的人、喝茶打牌的人,此刻,都仿佛电子游戏里的人物,game over,于是他们都从显示器上消失了,剩下一块黑亮的屏幕,镜子般照出孤零零的游戏者;又仿佛一个个纸折的模型,现在,他们都被折起来,收到了盒子里。我不想做一个可以被人随手关闭的游戏里的人物,更不愿意做一个可以被打开了放到街道上,也可以被折起来收进盒子里的白纸人。我不要别人摆布,我要做我自己,所以我要爱,只有能够主动去爱一个人,我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想我真是喝多了,我摇摇晃晃地走在“蝈蝈”身边,我挽着他的胳膊,而他并没有把我甩开。如果我不是喝多了,我怎么会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多话?如果我不是喝多了,我怎么有理由挽住他的臂膀?
两个骑着自行车巡逻的警察,像夜风掠起的两片落叶,摇摇晃晃地迎着我们驶过来。他们很注意地观察着我们,随后他们温和地叫我们站住。
“蝈蝈”同样温和地打量着他们。
我们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对恋人。
一位警察对我们说:“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我甜甜地冲他笑。
“蝈蝈”对他们说:“你们辛苦了。”两名巡逻的警察面面相觑,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们倚着湖畔的围栏停下了脚步。夜风吹来,我感到微微有些发凉。
019 你的名字(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