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下楼时,我明显地感到自己的两条小腿颤抖不已。
我需要他的帮助,才能爬上越野车高高的踏板,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专心致志地驾车,目不转晴地盯着前方。我说:“嗳,大哥,你会说中国话吗?”
他笑笑,不回答,既然能听懂,他应该是能说中国话的。
我告诉自己,深呼吸,深呼吸,别害怕,没事的——其实我是盼着有事的,我“哈”地笑了一声,他奇怪地回头看我,我说,别看我,别看我,小心开车。
他迅速地把头回过去。
有事才刺激,可千万别找死。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真他妈刺激,到毒枭的窝子里去跟情人相会,我的情人是卧底,弄不好两个人就得一块儿死。
我努力说服自己,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玩笑,或者仅仅是一个故事。我是黎妮,他们叫我“粒粒”或者“丽丽”,我曾经是一个坐 台小姐,我的情人就是“四哥”——我不寒而凛,“四哥”死了,让中国警察给毙了——我亲爱的“蝈蝈”怎么能是“四哥”呢?嗯嗯,他说过了,他就是“蝈蝈”,他就是那个午后淡淡的阳光下,纹丝不动地坐在窗前,读《挪威的森林》的那只“蝈蝈”。
这样不错,我是他“雇佣”的北京情人。
我胡思乱想,不一会儿的工夫,吉普车就到了段向北的赌场门口。既然是赌场,自然是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吉普车停下,立即有人奔过来拉开车门,这已经到了境外,“他们”的地盘,替我开车门,给我引路的两个年轻人穿的是没有帽徽领章的军便装,手枪就明晃晃地挂在大腿上。
“蝈蝈”穿一件黑色的休
038 握住了全球第六号毒枭的手(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