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服从“蝈蝈”的命令,求生的本能,让所有侦察员和检查站官兵缓缓后退,后退,直至退出十余米开外。
“再退,越远越好!”“蝈蝈”不敢大声呼叫,他只能用口型,用微弱的声音示意战友们。
“现在想想,完全是吓傻了,以为声音大一点,没准都会引爆手雷。”“蝈蝈”这样说的时候,我的整个身子也无法抑制地,跟着他一起颤抖。
“蝈蝈”全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豆大的汗珠浸出自己的脑门,洇透棒球帽,爬虫般蠕动着,滑过他的眼睑,鼻翼,嘴唇……
“整整40分钟啊……我就像个傻子,像个木偶……不,我得集中全部精力,两只手,不得用力过猛,也不能放松……我……我们任何一个人,根本没用过那种手雷,根本不知道那种手雷的引爆方式,不知道捏重了它会不会炸,也不知道它掉到地上会不会炸……电影里的美国士兵,扔这种手雷时,朝钢盔上敲一敲就扔出去……”“蝈蝈”长长地叹息、叹息。
我完全可以想象那样的画面:所有的战友已经退至安全距离之外。如果从天空俯瞰,辽阔到以至无边无际的空地上,一辆卡车,一个人,一个双手各持一枚手雷的男人,孤独、无助、绝望……就像一个被狙击手的瞄准镜套住脑袋的目标,他能够等待的,就是狙击手什么时候压下狙击步枪的扳机。
“整个人都崩溃了,可我又不能崩溃,必须坚持。有一会儿,我真想跪下来,那种姿式也许会好受一些。我甚至想,要不要把手雷压在胸前,扑在手雷上,炸就炸吧,死我一个,game over……可我不能那样啊!我凭什么要死,而且死得那么
109 一手一个M67(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