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我不得不弯下腰,疼得我情不自禁地蹲在地上。
但是我记得,谢晓兰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我记得,她严厉地对我说:“站起来!我们一起进去!”
好了,谢晓兰拽着我的胳膊,我们像空气,毫无障碍地穿过巨大的、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我们站在垂死的“蝈蝈”身边,我的胃疼得厉害,让我差一点点跪倒在“蝈蝈”的床前。我想,跪下就跪下吧,这样我正好抓住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在哪里呢?他的手,连同胳膊,被绷带缠得根本找不到指头;我想吻他的脸,可是他双目紧闭,脸上罩着巨大的呼吸面罩,我吻不到他的嘴唇也吻不到他的眼。
后来,他们告诉我,我亲爱的“蝈蝈”,他的身体、他的腿、他的胳膊被炸得千疮百孔,他的肠子从炸开的肚子里流了出来……
是谢晓兰搀扶着我,而不是我搀扶着她。
我试图看清“蝈蝈”的眼睛,我恍然觉得他的眼睛是虚眯着的,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虚眯着的眼睛勾勒出一丝苦笑。
我问过他们吗?那些穿武警制服的人,那些穿蓝色手术服的人,那些穿白色护士服的人,我问过他们吗?我问的是:
“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们回答我了吗?他们为什么都低着头,仿佛整齐划一地向一具遗体默哀?
……后来,他们告诉我,当时的真实场景是:邓佳牵着我的手,一头冲进icu病房,一眼看到病床上被白布裹得像一具木乃伊一般的“蝈蝈”,我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晕了过去,如果不是邓佳紧紧地抱住我,我一定会像一根木头,直挺挺地砸到冰面一般坚硬的花岗岩地板上。
现在,
112 我要做你人间的新娘(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