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晓兰的身体轻轻晃动了几下,透过窗棂的阳光照上她的脸,照上她花白的短发,照进她的眼睛。刹时间,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谢晓兰流泪,毫不掩饰地流泪,她的丈夫李志诚弥留之际,把我的手和她的手拉到一起,我也没有看见她流泪;她离开保山时,“蝈蝈”归来,在机场将妈妈搂进怀抱,她流泪了;这一次,我孕育着“蝈蝈”的孩子回来,她又一次流泪了。
谢晓兰急步走来,搂住我的肩膀,她微微抽泣:“回来好,回来了就好。”明知我的身后不会再有人,她依然忍不住朝我的身后张望。
“他在那边,挺好的。”我撒了个谎。
因为“蝈蝈”其实并不好,他的身体很不好。漫无止境地等待上级的抓捕命令,完全可以把人逼疯,而且越是接近最后关头,越要万分小心。不管我亲爱的“蝈蝈”是死是活,是“民间力量”还是武警少校,只要他露出半张脸,段蒙生就能一眼认出他!所以,“蝈蝈”基本足不出户,成天“宅”在阴暗的据点里,焦虑、失眠,缺乏新鲜空气和运动,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地垮掉。
谢晓兰让我在沙发上坐下,伸手轻轻抚摸我的小腹,我笑着说:“妈,才一个多月,离出怀还早呢。”谢晓兰也笑了,趁机挥手抹去泪花。
阿香上学去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说:“没事的,妈,这次任务没什么危险……请原谅我不能多说。至少,我们可以给卫国打电话的。”
谢晓兰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弄?”
我嘴里说着:“不要麻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应该是您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弄才对吧
137 我是谁?(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