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只拿着糖盒,森白褶皱、枯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少年肖陌再次犹豫了。
小白人再次强调,“我的病是不会传染给别人的。哥哥在出院之后每天来病房看我,给我喂好吃的,都没有事情。”
少年肖陌接过糖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嫩黄色,表面带着糖霜,卵石状的薄荷糖,还带着隐隐的柠檬香气。再三告诉自己,这个病确实不是传染病后,他取了一颗糖放进嘴里。薄荷糖确实很清凉,也很甜蜜,仿佛一瞬间扫开了胸膛中的阴霾,但是一想起自己母亲发病时折磨自己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心口疼。“没用。”
一颗糖怎么可能把他的心病医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法是如此的天真。
“那你多吃几颗,多吃一点肯定不疼了。”小白人坚持认为这糖能减轻痛苦,“要不这盒糖给你吧,我哥哥每隔几天都会塞一盒给我,所以我不缺糖。”
少年肖陌见边上的小白人那么执着,就收下了。红着眼,甚至有些不争气地渗出眼泪沉默片刻之后,他又说:“你有舍不得放下的人,也有爱你的爸爸妈妈,哥哥和姐姐,但是我没有。”
“我妈妈得了很严重的病,她是我妈妈,却又不是。医生说她的身体里住了很多人,只有一个才是我真正的妈妈。”或许是压抑太久,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敞开心扉的陌生人,少年肖陌终于开始宣泄心里的不愉快。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有时候,他们并不会把自己的遭遇告诉自己亲近的人,但是却会告诉一个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有时候很疼我,有时候又很嫌弃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少年肖陌朝小白人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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