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了床单,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匣子。
匣子是铁制的, 上面用红色的笔花了一朵小花,小花旁,是一家四口。一家四口是用刀刻上去的。经年累月已经快看不清了。
尤悠再次取出了那把钥匙,这一回, 她成功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除了少女仅有的一些陈旧头饰外还放着一封字迹模糊的书信。那是特里萨的父母请了镇子里的老师为特里萨留下的最后证明。
证明他们曾经是一家人,证明特里萨的出声日期与姓氏,还有一行家里的地址。
信件陈旧不堪。不知道多少次被特里萨抓在手上反复摩挲,直到字迹模糊, 直到信念幻灭。
瘟疫来的汹涌, 穷苦的父母无力承担同时抚养姐弟俩人的负担。特里萨被送走的那天,山上里起了大雾, 在修道院的门口,父母路朝着她挥手作别。
只要棉花成熟三次, 家里有了钱和粮食,我们就把你接下山来。rdquo;
特里萨没有等到那一天。
信件的背后,特里萨用笔一次次用力写着为什么是我rdquo;为什么是我rdquo;为什么是我rdquo;hellip;hellip;
为什么被抛弃的人是她,为什么被背叛的人是她,为什么暗无天日死去的人是她hellip;hellip;
尤悠用手触碰着那些绝望的字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特里萨如何一个人度过暗无天日的岁月时是何等的凄凉与怨恨。
一绺头发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头发自尤悠的左肩缓缓往下流淌,像是一条浅浅的涓流。
而尤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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