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嘉站稳了身子,平复了好一会儿,眼前一黑的症状才慢慢消失,不着痕迹的和工友拉开距离,虚弱的笑了笑,就这么大一会儿,全身就又是汗了,军绿色的迷彩服黏在背上、腿上,很是不舒服,他也没有心思计较,想挪动步子走去打饭——若是再晚一点,恐怕连个汤也不剩,纵然他没有一点胃口,可还有大半天的砖要搬,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但是他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就好像所有的力气被一种神秘力量给吸走了一样,胸口有个石块压着似的,闷闷的,喘不上气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天了。那工友对这个谈吐不凡的人很有好感,看他是走不动了的样子,便招呼着人把许佑嘉搀扶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看他捂着胸口满头大汗,又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咋个感觉?是不是感冒了?瞅瞅你最近瘦的,跟个猴似的……”
许佑嘉摆了摆手,有些艰难的道:“我没事的,就是有些发烧,你快去吃饭吧。”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补充道:“要是不麻烦的话就帮我打份饭。”
那人听见了,唉哟一声,一拍脑门想起这茬,都没来得及跟许佑嘉说一声,便和几个相好的同事往吃饭的地方跑去。
许佑嘉坐着的地方,已经有一摊透明的液体了,全是从他裤腿、下巴、胳膊上流出来的汗,他也说不上来哪里难受,但又全身都不舒服。和队长请了半天的假,忍着那种不适的感觉往租住的小房子走去,回家拿了钱,便打了车往医院去。
出租车上开着空调,很凉爽,许佑嘉靠在座椅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又有些想吐,就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夹杂着燥热空气的风吹进来,前头开车的司机瞧了他一眼,默默的把空调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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