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汉大方的摆了摆手,花白的胡子随风飘了几下,道:“先生说的什么话?能给先生您驾车是我这老不死的荣幸,怎么能收您的银子呢?在我们真定,谁不知道您乐善好施急人之难,单是您这一年来治病救人做的功德,只怕比那城墙还高。”说着,抬手指了指上京的城墙:“这城墙真高,瞧着就比我们真定府的气派,您啊,就好好的在京城里治病救人,我们真定,都等着先生您完成老先生的遗愿,一朝得唤君王诏,进了那太医院!”
麟游又朝着老叟鞠了一躬,脸上的表情更加歉疚:“麟游从小跟随父亲学医,数十年来也不过学得皮毛,医术不精,单靠着乡亲们的支持走到今日,如今远离乡梓,夜不能寐,心中更是难安,奈何父亲遗愿未遂,冤屈未明,只能背井离乡。”然后把手上的荷包放入那老叟冻得冰凉的双手中,轻轻的握了握:“这是麟游的一点心意,您若不收,让我们这些昨晚辈的任何能安?”
那年轻妇人也含笑劝那老叟:“您就收下吧,我们年轻力壮的,何愁赚不到银子?瞧那京城如此气派威武,凭借相公的本事,我们定然能闯出一番天地的,您权且当做我们孝敬您的,还有家中的半亩薄田和成氏医馆都要靠您照料着呢。”
那老叟又抬起眼看了眉目爽朗的年轻妇人一眼,伸手把麟游拉到一旁,凑近他耳畔呢喃道:“先生,筠娘如此貌美无双,只怕京城中有达官显贵觊觎,惹下祸端,您日后还是少让筠娘出门为好。”
麟游闻言,朗声笑道:“筠娘的容貌在真定府算是拔尖的,可是到了这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京城,便没有那么打眼了,您老放心,筠娘和我都是心里有分寸的人。”
第117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