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还戴在头上,身上不知在哪儿蹭得黑一块白一块, 右脚的鞋带也开了。
他抬头看她,往连帽衫的帽子里缩一缩, 小声说, “我做梦了。”
“你怎么坐在这儿?快起来!”她说着弯腰要扶他起来。
他显然是喝醉了,坐在地上不动,又委屈又倔强地冲她喊,“我不!我就要坐在这儿!”
李唯安这时非常庆幸自己有个常年不在家的对门邻居, 容朗这个样子被谁拍到都是大新闻。
她又去拉他,“咱们先进去,好不好?”
他盘膝坐在门垫上, 悲伤地摇摇头, “不。她不在家。她走了。进去也没用。”
李唯安只好先站起来拿出钥匙开门,容朗惊讶地抬头,愣了半晌说, “唯安, 你回来了?”
李唯安这时明白了他刚才在做什么。
她从不敢去想她走之后容朗会怎么样, 会做什么,可她现在看到了——他坐在她家门口,他知道她走了,可是依然坐在那儿等着。就像只不知道已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嗯。我回来了。”她说这话时嘴唇颤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刚才还死赖着坐在地上不动的容朗猛地站起来,捧着她的脸,“你怎么哭了?”他用拇指去抹她脸上的泪,“别哭,唯安。”
“嗯。”她哽咽着答应,拉住他的手臂,把他领进来。
她关上门,他看看她的家,再看看她,忽然笑了,然后很笃定地说,“我就知道我又做梦了。”他说着把她浴袍的带子缠在手指上玩,“你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出门呢?”
唯安笑着流泪,“我自己也没想到。”那身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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