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寝殿里数月,日夜只点一盏幽蓝不灭的灯火。萧景域告诉她,那灯油,是由鲛人泪掺了人的精血炼成的,而那血,是从族兄的心口剜下来的。
她日日盯着那点灯火,脑海中涌上来的全是年少的时光。
记得幼年听人说起过,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才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事,很多原先记得的,不记得的,在死之前一桩桩一件件都会清晰地浮现出来,走马观花似的,看完她活过的一生。
父王死了,族兄们也死了,原先忠心于王族的臣子们经过一番残酷血洗,或以死殉葬,或俯臣新主,已经一派凋零。原先属于大秦王族的巅峰盛景,早就不复存在了。秦朝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那一刻早一些,再早一些来临。
萧景域攻克王城之后,踩着大秦王族将士的累累白骨,登上了权利巅峰的宝座。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残暴至极。
不,也许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只是在她面前,他一直都带着一副温和亲善的面具。
萧景域登上了宝座,但是坐的并不安稳。他出师不正,又是联合异域之贼逼宫夺位,虽然他采取暴权镇压的策略,竭力清洗前朝势力,打压异己,重塑王权。但外有劲敌虎视,内有佞臣横行,再加上天不降甘霖,大地干旱数月,禾畜不结,民不聊生,那些指责他德不配位的声音便渐渐镇压不住了。
他急迫地需要找到王玺,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临御下。
萧景域在逼宫之后,在秦王宫殿搜到了王玺,但是大秦王族的王玺,从来不是一块冷冰冰的玉器。
大秦历代帝王在登位之后,都会取一滴心头血浸入王玺之中,
第二章 云归处(二)(2/4)